第15章 老妪出街,天该下雨

街西头那个绰号老禄的老头,已是六七十岁的老人。走起路来,一步一趋,还得拄根棍。

有人说,街上的蚂蚁都是他驱死的。

到了这个年龄,连他自己都知道:时日不多,过一天算一天了。

这老头年轻时,脾气不好。娶了个媳妇,又让媒人给蒙了:那媳妇脑子不灵光,没开窍似的。

来了几年,也不会生孩子。老禄心情不好了,就拿她当出气筒。

老禄越这样,女人脑子越糊涂。到后来,这女人干脆都不出门了。

老禄也不让她出门了,怕她出门摸不着回家的路。

这女人就算挨了打,也不知道哭。只会小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她说的啥。

好在她还会做饭。能把生面做成熟食。

老禄到了中年之后,也认了这就是自己的命,一天一天过吧。没力量改变了。

街南边胡同口西那一家,是玉珊家。和老禄家错几家就对门了。

玉珊娘原本身体就不好,生下她弟后,勉强奶咯了两年,就去世了。

说起来这玉珊爹还带有帽子。那都冤的没法儿提。

玉珊爹年轻时为了养家糊口,出去做小生意,就是那种货郎:担个担子,针头线脑小孩儿玩具,等等的,走街串巷,一天也不知能卖几个钱,自己连吃都不舍得吃,捎点干粮,去人家讨碗水喝。

一天不明就得起身,得走几十里,得转十村八庄,到了天黑,找个干店,掏张席钱,或找个好人家,给人家点东西,好赖住一晚。

要不是住到外面怕睡着了东西给人偷走,这些货郎才不舍得掏钱拿东西去住屋里。

他们挣那几个钱,那都是要穿到肋子上的,取下来疼呀。

即便这么小的生意,也有人欺生。也有人找茬讹他一下子。

怎么办啊?

当时有个道会,说是只要交一点钱就能入他们道会,道会各处都有分支,可以保护入道会者不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