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朱祁钰竟有些恍惚,朱祁镇,居然就这么没了。
不过也有些安心,最麻烦人没了,不用担心他再搞一出夺门之变。
就在这时,朱见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叔父,是边关的急报吗?”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玩耍后的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皇帝的冷静。
他玩闹时挽起的袖子尚未放下,露出少年人纤细的腕骨。
朱祁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将那密信递给了朱见深:“陛下也看看吧。”
朱见深接过,仔细看完。
“看来也先已经败亡。”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父皇也寻不着了,依礼制,是否该让礼部廷议,为父皇上尊谥,庙号,以示终礼,安定天下人心?”
他没有问“父皇还活着吗”,也没有流露出悲伤。
而是直接跳到了最程序化、最政治正确的那一步,为一个已死的皇帝盖棺定论。
“王叔以前教过朕,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父皇当年一意孤行,致使二十万精锐丧尽,山河破碎,实为大明之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情报,最终看向朱祁钰:“如今的大明,有王叔,有朕,有蒸蒸日上之新气象,不该再为一个过去的罪人过多牵扯心力。早日定论,于国更为有利。”
朱祁钰心中一震,没想到平日灌输的务实、以天下为重的理念。
已被朱见深彻底内化,并用在了评价朱祁镇身上。
他缓缓摇了摇头:“陛下能如此想,甚好,说明你已懂得何为帝王之责。只不过,漠北广阔少人,还需详查方能定论。“
“哦。”朱见深若有所思,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那王叔让韩忠再好好查一查。”
朱祁钰见他这般严肃,走到滑梯前,抱起朱见沛道:“先别想那些烦躁事,来好好玩玩吧。”
朱见沛伸手指着滑梯道:“玩,玩。”
看着这可爱的小子,朱祁钰只觉得满园秋阳都暖了三分。
玩了许久,虽然朱见沛还想再玩,可他身上已是一身的汗,被送给嬷嬷,带去清洗更衣了。
朱祁钰拍拍衣袖道:“深哥儿,你也早点去休息。明日还要继续去文华殿,同大臣们商量海贸卷的事情。”
河套大战后,石亨因投鼠忌器之故,没能剿灭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