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显忠却一脸纠结,小声问道:“王爷,这审核之后……我那《市井小报》还能发些什么?”
他实在担心:翰林院里全是老学究,由他们审稿,岂不是什么内容都发不出去?
那这小报如何才能吸引人,如何才能卖广告位赚银元呢?
“这你倒不必太过忧虑。负责编审的翰林,都会选用年轻官员。只要内容不过分出格,一般都能通过。”
朱祁钰指了指那份骂于谦的报纸,道:“但像这种东西,自然是绝不能再发了。”
这时,朱见深也开口道:“定国公,朕觉得你之前的《徐氏文报》就很好。若能维持那样的水准,应当无碍。”
“是,是。”
徐显忠嘴里应着,心里却已在盘算:小黄文大抵也是不能发了,那还能发什么?
《三国》《水浒》早就登完了,流行的话本也早被同行抢发一空。
难道还得专门招一批文人,给自己写新故事?
这岂不是又得投一笔钱?
正发愁时,朱见深又道:
“定国公,《徐氏文报》本已颇具名气,你却将其改名,朕觉得有些可惜。”
徐显忠也觉可惜。
原本是想借这报把“定国公府”的名号打响天下,谁料报业竟如此内卷?
到最后,连小黄文都逼出来了,为保全徐氏声誉,只好改名。
“既然你不再用此名,那《徐氏文报》便由翰林院接手续办。你放心,名义上,这仍是你定国公的产业。”
朱见深这话,让徐显忠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由翰林院继续做”,名义上还属于他?
朱祁钰接话道:“报业监管一事,定国公,你回去后便召集京师左近的报商,将此事交代清楚。最迟五日,本王要见到顺天府所有报纸,发行前一律送交翰林院报业司审核。”
“臣领命。”
朱祁钰又对商辂道:“好了,你也下去吧,把这报业司支棱起来。”
等两人退去,朱见深才开口问道:“王叔,这报纸所载,不过是些话本杂谈、商号广告,真有你说的那般要紧?”
“自然要紧。”朱祁钰转过身,语气沉凝:“深哥儿,自古以来,最难防的并非千军万马,而是流言蜚语,是人心向背。”
他踱至窗前,望向宫墙之外,缓声道:“这报纸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是引导舆论、掌控人心的利器。有时其威力,更胜十万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