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彭时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等那工坊查抄干净,证据摆在你面前,看你还能不能咬死是栽赃!”
李崇德浑身一颤。
那工坊位置虽偏,可铁料进出量实在太大,没有他这个县令暗中掩护,早就露馅了。
等工坊一抄,他绝对逃不掉。
可他还在硬撑。
既然决定干这事,连家小都悄悄送去郧县安置了,哪还有回头路?
“砰——”
大堂门被猛地推开。
是韩忠一行,秦王朱公锡走在中间,旁边是韩忠,孛罗,以及后面被抬着的赵小六。
众人一见亲王驾到,赶紧起身行礼。
韩忠眼睛直往李崇德身上瞟:“审、审出来了?”
彭时摇头:“嘴硬。”
韩忠扫了一眼李崇德,对彭时王越道:“二位辛苦,先去歇歇。此处交给我。”
彭时与王越对视一眼,心知锦衣卫手段不是文官能看的,点头退了出去。
一同走的还有孛罗,这三人在丰州时,便有些恩怨,此番也能好好聚一聚了。
临出门前,彭时压低声音交代:“别弄死了,还得问广谋后续的谋划。”
韩忠扯了扯嘴角:“放心。”
秦王朱公锡也是累得够呛,便带着赵小六去了后堂。
进城后,他第一时间就请了大夫。
朱公锡也算跟赵小六有过“生死之交”,见他从早上昏迷到现在,真不想他就这么没了。
堂门关上。
韩忠没坐,只踱步到李崇德面前:“李县令,广谋造反,下一步去哪儿?”
李崇德抬头,对上韩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一寒:“下官不知……”
韩忠点头,转向身旁锦衣卫:“烧烙铁。”
“是!”
炭盆被端到堂中。
没有专门的烙铁,锦衣卫便将火钳探入炭火——打算直接拿它当烙铁使。
李崇德瞳孔骤缩:“你们岂能动私刑!我乃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