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驾车汇入蜿蜒的山路车流,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前方。
忽然,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冷白的光芒,刺入了他的意识——那枚和李言之同款的白金戒指,还固执地圈在那里。
他没有犹豫,缓缓褪下那枚象征着过往与羁绊的指环。
按下车窗,凛冽的山风瞬间灌入。他伸出手,在呼啸的风中,轻轻松开了手指。
那一点微小的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瞬间便被身后的车流无情地吞噬、湮灭,再无踪迹。
仿佛同时割舍了身体的一部分,空落落的疼痛骤然加剧。
就在这时,车内流淌的音乐,恰好播到那句如宿命般精准的歌词: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赵云笙的视线,在这一瞬间,被汹涌而出的泪水彻底模糊!
黑色领航员停在路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车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车顶,将那压抑了两年的痛苦、不甘、绝望和此刻确认无误的失去,尽数淹没在声波的狂潮里。
赵云笙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伏倒在方向盘上。
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已久的、破碎的呜咽与痛哭,终于冲破了所有枷锁,在密闭的车厢内绝望地回荡。
那些在会场强装的镇定、释然的微笑、得体的祝福,在此刻被彻底击碎,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真实。
他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毫无形象,只剩下最本能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