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集团总部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冷色调的办公区镀上一层虚幻的暖金。

李言之走向办公室的途中，无意间捕捉到茶水间飘来的零星碎语。

几个女职员正聚在那里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赵总最近不来了，感觉整个楼层都黯淡了，连养眼的风景都没了。”

“是啊，以前时常过来，连空气都清新几分……”

“就是，看他在休息区处理工作，那专注的侧影，简直帅爆……”

议论声在他走近时戛然而止，几名女职员面露尴尬，匆匆散开。

李言之脚步未停，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什么也未曾入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简单的“赵总”二字，已在他心底漾开了无声的涟漪，一圈圈，敲打着某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

回到办公室，他按下内线，召来了王助理。

室内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李言之状似随意地翻着文件，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无形的轨迹。

“赵总……”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以前，常来公司吗？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王助理心里猛地一紧，头皮有些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言之的脸色，先打了预防针：“李总，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要是有哪里不该说的，您听了千万担待，出了事您一定得保我！”

李言之抬眼，目光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说。”

王助理这才舒了口气，压低声音，如同汇报最高机密：“您出国后那段时间，董事长……似乎很生气。他明确下令，凡是涉及赵总的事，谁敢向外透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见李言之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赵总这两年间……确实来得频繁。休息室角落里那套您可能没注意到的办公桌椅，就是秘书处看他总在公共区域处理工作不方便，特意请示后给他加的。”

他吞咽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有时候……董事长还会亲自下来，看一眼。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路过，碰巧看看。”

李言之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天际线，俊朗的侧脸在光影切割下看不出丝毫情绪。

唯有眸色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暗流，如同云层后稍纵即逝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