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坦威钢琴在第二天下午准时送达。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如同一次军事行动。六名穿着统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专业搬运工,在周助理的亲自监督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架沉重的、闪烁着温润黑光的Model D安置在沐晚晴公寓客厅最合适的位置。
既能享受最佳的自然光线,又不会显得拥挤,且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流淌的黄浦江和陆家嘴的天际线,构成一幅流动的背景画。
搬运工们甚至自带了一次性鞋套和地面保护垫,确保不会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留下丝毫划痕。
安置完毕后,一名随行的钢琴调律师立刻上前,进行了一次精细的调试,确保每一个音键都处于完美状态。
周助理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和简单的手势指挥。
直到一切就绪,调律师点头示意后,他才走到沐晚晴面前,微微躬身:“沐小姐,钢琴已经调试完毕。这是相关的证书和保养手册。陆先生吩咐,后续所有的调律和维护都会由我们安排专人负责,您无需操心。”
“谢谢周助理,辛苦大家了。”沐晚晴温声道谢,语气真诚。她递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实信封,“一点心意,请同事们喝杯茶。”
周助理看了一眼信封,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平静地回答:“沐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分内工作。陆先生已经额外支付过费用。”
他委婉地拒绝了小费,姿态不卑不亢,再次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他们是陆承渊的人,只执行陆承渊的指令。
沐晚晴从善如流地收回信封,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欣赏:“陆董考虑得总是这么周到。那替我再次谢谢陆董。”
周助理颔首,留下名片后,便带着所有人迅速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