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和温冉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前往洗手间。
门刚一关上,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从微妙的和谐转变为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较量。
周淮泽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于算计的沉稳。
他拿起醒酒器,姿态优雅地往陆承渊面前几乎未动的酒杯里添了些红酒,动作不疾不徐。
然而,就在酒液即将注满杯壁时,陆承渊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按在了杯口,阻止了他的动作。
陆承渊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周淮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了然于心的弧度,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无事献殷勤。二哥,有事直说,不然这酒,我怕喝下去不太安稳。”
周淮泽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放下醒酒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无奈,但更多是棋逢对手的欣赏:“到底是你了解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尽管包间里并无旁人,他还是保持了谨慎:“承渊,帮个忙。今晚……找个借口,让你家那位把温冉带回公寓。然后,你们……嗯,随便找个理由出去转转?或者早点休息?”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创造和温冉独处的机会,最好是能登堂入室,共处一室。
陆承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殷红的酒液挂壁,并不急着回答。
他当然明白周淮泽的心思,温水煮青蛙煮了这么久,眼看青蛙有点要跳出锅的迹象,自然是恨不得赶紧加把火,把盖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