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想起黑煞说过，赵元帅在血海有布置。

也许这些刺客是他在血海收服的手下？

或者，是血海本土的势力？

休息了一刻钟，三人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但船没了，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

芷萝辨别方向：“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大约三十里有个小镇，可以在那里弄条船。”

“走路太慢。”影七皱眉，“而且我们都有伤。”

“那也没办法。”

陈平安站起来，眺望下游。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弯，远处是连绵的山丘。

“走陆路吧。”他说，“虽然慢，但比沿着河岸安全。刚才的刺杀说明我们已经暴露了，继续走水路，还会遇到埋伏。”

两人同意。

他们离开河岸，钻进树林。林子里没有路，只能披荆斩棘。

芷萝在前面开路，用短刀砍断拦路的藤蔓和灌木。

天黑前，他们走了大约十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决定在此过夜。

影七生了堆火，烤干衣服。陈平安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又给每人一颗疗伤丹药。

“明天能到那个小镇吗？”他问芷萝。

“如果顺利，傍晚能到。但前提是不要再遇到袭击。”

“今晚轮流守夜。”陈平安说，“我守第一班。”

影七和芷萝太累了，没有争辩，裹紧衣服很快就睡着了。

陈平安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锁魂灯。灯里的火焰安静燃烧，像在陪伴他。

“婉娘。”他轻声说，“如果你在，会怎么做？”

火焰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但无法给出答案。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各种声响：虫鸣、夜枭的啼叫、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陈平安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外的一片树丛。

那里有动静。

很轻微，像是风吹过，但他确定不是风。

他悄悄站起，握紧剑，蹑手蹑脚地走出山洞。

月光下，树丛的影子在晃动。他一步步靠近，剑尖微挑，准备随时出手。

拨开树丛，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被踩倒的杂草。

脚印。

新鲜的脚印，比常人大一圈，而且只有三个脚趾。

不是人类的脚印。

陈平安蹲下仔细查看。脚印很深，说明对方体重很大。

脚趾间的距离很宽，适合抓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顺着脚印追踪。脚印向树林深处延伸，但走了十几步后就消失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平安心头一凛。他环顾四周，树林静悄悄的，但总觉得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