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是三朝老臣，莫要再提辞官一事，退下吧！”

右相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声。

天下统一，天下为公，天下大同。

好重的字，真的能实现吗？

“是，老臣告退”

右相起身，缓缓退出大殿。

迈过门槛时，身后传来君凰的声音。

“罢了，紫菀，你去取一瓶养身丸让右相带回去给夫人服用”

养身丸？

右相脚步一顿，眼前一亮。

不等紫菀走下玉阶，突然转身“噗通”跪地，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地面。

“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叩谢陛下大恩，谢陛下，谢陛下...”

声音充满了气力，如洪钟一般，激动到声线都带着颤抖。

他可以被贬官，也可以被杀头，但夫人不能随他一起受苦。

紫菀捧着青玉瓷瓶走到右相身边时，清楚地看到地上的人在颤抖，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右相，瓶内三十枚养身丸，今日服下一粒，往后每月月初服用一枚”

布满老人斑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没等触碰到瓷瓶，又缩了回去。

在紫菀惊诧的目光中，两只手在袖袍上蹭了蹭，这才稳稳接过。

“陛下，不知可否赏老臣一木盒？”

右相双手紧紧抱着瓷瓶，好似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嗯？”

君凰有些错愕，这是何意？

“回陛下，这...这养身丸过于珍贵，老臣怕...”

右相低垂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瓷瓶。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自己摔碎，或是半路出现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别说紫菀，君凰都觉有些无奈。

“水苏，去拿盒子来”

“是”

终于，右相如愿将瓷瓶放入盒中。

宽大的袖袍遮住盒子，紧紧抱在怀中，生怕有什么闪失。

转身离去时，滋个大牙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