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诸在流沙国时的傲慢与跋扈,沙泰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风水轮转。
长诸不过是借着大秦的威势虚张声势。
扶苏殿下从未应允过他的所作所为。
这才有了今日的落魄。
沙泰只觉得他咎由自取。
即便再落魄,我仍是景阳国的将领,你我半斤八两!
面对沙泰的讥讽,长诸无言以对。
此前的谋划一败涂地,败局已定,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从一国丞相沦落为边关小将,麾下不过数百人,这般滋味不好受吧?不如投奔流沙国,我给你个副将当当。
沙泰语带嘲弄,显然并非真心。
今日前来,是为商议要事。你我并无利害冲突,何必咄咄逼人?
长诸神色肃然。
既如此,不妨直言。
见他这般郑重,沙泰倒生出几分兴致。
请屏退左右。
长诸环顾四周的侍卫。
此事关乎性命,若非万全,他绝不会轻易吐露。
沙泰眉头微蹙。
长诸如此谨慎,所谋之事必然非同小可。理智告诉他应当远离,但好奇心却驱使他挥退了侍卫。
待众人退下,长诸压低声音道出计划。
起初沙泰不以为意,但随着长诸的叙述,他的神情愈发凝重。待长诸说完,沙泰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简直疯了!我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沙泰起身欲走。
甘心永远受人摆布,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若当真如此,请便。
长诸的话让沙泰顿住了脚步。
流沙国大将军沙泰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生死皆系于流沙一念之间。
若要取他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他甘心吗?
自然不甘。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如长诸那般疯狂。
“真不知为何会被你这疯子说动!”
沙泰转身,再度坐回长诸身旁。
“因我们有共同的追求。”
长诸笑意深沉。
“闲话少说,谈谈你的计划。景阳国大军皆驻守景阳城附近,即便我借兵于你,也难近城池,如何助你夺位?”
沙泰神色凝重。
长诸此来,正是为借兵 景东,夺取景阳 位。
事成之后,他将倾举国之力,助沙泰登上流沙之位。
野心使然,二人因利而合,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放心,我早已探明,景阳国大军驻扎城外。只要出兵迅疾,出其不意,绕过驻军,景东与石骨必措手不及,大事可成。”
长诸胸有成竹。
见他如此,沙泰心中渐定。
“好,依你所言。”
一番挣扎后,他终下决心。
密谈数个时辰,长诸离去时,天色已微明。
与此同时——
扶苏与蒙恬已离开狼神殿总殿,却未走远。
神殿前上遗落诸多宝物,加之狼神殿多年积累,乃一笔丰厚财富,岂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