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泰被景阳王景东以卑劣手段扣押!本王前去交涉,他们却嚣张跋扈,全然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此等羞辱,岂能容忍!”

假沙勇演得情真意切,仿佛当真受了天大委屈。

众臣闻言,皆噤若寒蝉。

无人怀疑眼前的大王是冒牌货,只道他怒火中烧,生怕一言不慎引火烧身。

见群臣如此怯懦,假沙勇勃然大怒: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本王活该受此欺辱?”

众臣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一位大臣出列,恭敬行礼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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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我等如今毕竟是扶苏殿下的臣属势力,与景阳国地位相当,他们怎会无故与我等结怨?

大臣对假沙勇所言深感怀疑。

毕竟两国素无仇怨。

若非流沙将领沙泰突然失踪,流沙国本不会前往景阳国,更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场误会。

你是在质疑本王说谎?来人,拖下去杖责十棍!

假沙勇沉声喝道。

他心知若细究起来,计划中破绽太多,必须扼杀任何质疑之声。

随着他的命令,几名同伙立即将大臣拖出殿外。

求饶声不绝于耳,但假沙勇置若罔闻。

杖刑未毕,那大臣便已气绝身亡。

殿内众臣噤若寒蝉。

谁都不曾想到,陛下从景阳国归来后,竟对开战一事如此执着。

良久,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

陛下,非是臣等阻挠。只是景阳国势大,其主景东又与扶苏殿下交好,此事还望三思。

这正是众人共同的忧虑。

要攻伐景阳国谈何容易?既要面对景东大军,又要顾忌扶苏态度。

以流沙国力,实难成事。

难道要本王忍气吞声不成?

假沙勇这次未再动怒——过分暴虐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陛下不妨如从前一般,将此事呈报扶苏殿下定夺。

老臣献上良策。

群臣纷纷附和。

先前与景阳国争执时,只需一纸文书,对方便会遣使致歉。

可见扶苏处事公允,定能妥善解决此事。

“扶苏,扶苏,扶苏!你们张口闭口都是扶苏,难道忘了谁才是流沙国的王!”

假王未曾料到,扶苏在流沙国的威望竟如此之高。

群臣言必称扶苏,显然对大秦太子心悦诚服。

而这群冒充流沙王的人,本就对扶苏心存芥蒂,如今耳边不断响起这个名字,怎能不怒火中烧!

大臣们再度垂首沉默。

假王的质问凌厉如刀。

稍有不慎,便会招致雷霆之怒。

为保性命,唯有缄口不言。

见众人噤若寒蝉,假扮沙勇的冒牌者随意点了一名大臣:“你来说,若扶苏反对攻打景阳国,你当如何?”

被点中的大臣暗自叹息,只得违心答道:“臣誓死追随大王,即便违逆扶苏之命,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