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温和的声音,像春日融雪,流淌过战场上每个幸存者的心田。
它抚平了濒死的恐惧,安抚了决绝的悲壮。
祝南城瘫坐在指挥席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怔怔地望着舷窗外那片静止的神魔画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又被重新注入了希望。
他回来了。
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
在所有人震撼、狂喜、乃至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战场中央,那片无边无际的紫金色藤蔓海洋,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无数的藤蔓,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指令,缓缓升空。它们交织,盘旋,编织。
无数点紫金色的光点,从藤蔓的脉络中逸散出来,汇聚成流。
光与藤,现实与虚幻,在这片神魔止戈的战场上,共同勾勒出一个高达千米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他静静地悬浮在“不周山”号的前方,身形由流光构成,衣袍由藤蔓编织。面容模糊,却有一股俯瞰众生,执掌万物的威严。
他并非实体,却比那三尊被捆缚的神魔,更像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光影之躯缓缓抬手。
一道柔和得不像话的能量,轻轻拂过“不周山”号那已经开始过载自毁的舰首。
刺耳的红色警报,戛然而止。
疯狂抽调能源的最终撞击程序,被无声无息地强制中止。
整艘旗舰,从奔赴死亡的决绝中,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南城,辛苦了。”
云竹的光影,看向舰桥的方向,声音再次响起,不带太多情绪,却能安抚一切。
“接下来,交给我。”
这句再也平淡不过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祝南城再也绷不住了。
他蜷缩在冰冷的指挥席上,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途的迷路孩子,将脸深深埋进双臂,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在此刻化作无声的痛哭。
云竹的光影没有再多言。
他的目光,转向了第一个目标。
那头被无数藤蔓捆缚,正在被安抚,眼中狂暴之色渐渐退去的泰坦巨猿。
光影之躯没有攻击,只是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缠绕着巨猿的藤蔓之上。
嗡。
泰坦巨猿那混乱、狂暴、充满了守护与毁灭欲望的庞大记忆与情感,如同一股数据洪流,被云竹瞬间读取。
“愤怒源于守护,却被狂暴蒙蔽。”
云竹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
他调动起那刚刚掌握的,名为【因果编织】的权限,对着巨猿那混乱的命运之线,轻轻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