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暮色渐沉时,林彦的身影出现在小酒馆门口。棉帘落下,带进几片未化的雪花。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打算盘,抬头见他便笑:林老弟,这两日不见踪影,是去哪处发财了?话音未落,却见对方面色凝重,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此刻沉着看不透的深意。
老板娘,林彦声音压得低,可有清净说话处?
徐慧真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算盘:您随我来。引着他穿过灶间,推开一扇暗红的木门。原来前头酒馆后头竟是处规整的四合院,正房窗棂上还贴着去年的窗花。
不必张罗了。林彦在八仙桌前坐下,抬手止住她要沏茶的动作,就说几句话。
徐慧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惴惴不安地坐在他对面。
老板娘,林彦的目光如秤砣般压在她心上,接下来这话,你仔细掂量。国家可能要乱。他见她瞳孔骤缩,继续道,到时候你们这样做小生意的,牛爷那样的前清遗老,都会因为出身遭殃——批斗、抄家,一样都逃不过。
窗外传来积雪压折枯枝的脆响。他向前倾身:最快半年,最迟一年。想走,我能帮你们。这话可以透给牛爷,但在拿定主意前——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若让我知道话从你们这漏出去...
徐慧真僵着脖子点头,喉咙发紧。待林彦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她才发现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似的白痕,心里空落落的,像突然被掏走了主心骨。
腊月二十七,年关将近。林彦斜倚在罗汉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扶手。窗外飘着细雪,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保留节目——是时候给东边那个岛国准备年礼了。
“放烟花倒是热闹...”他轻笑着摇头,“可惜动静太大,这次要是再死那么多人,天道怕是要念叨。”修真之人最忌滥杀,这点分寸他向来把握得准。
目光掠过博古架上的航海图,他忽然坐直身子。日本是个岛国,命脉全系在航道上。若用复合阵法将四岛笼罩,内布旋风阵终年刮台风,外设迷踪阵升起百里浓雾...
“妙啊!”他抚掌轻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这样既不伤人命,又能让那群小鬼子尝尝坐吃山空的滋味。从袖中取出罗盘推演,灵光在经纬线间流转成阵。
林彦暗戳戳地给自己点了个赞,自己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