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百幕之渊

“我听我在县里气象站的表舅说,他们监测到咱们这片区域最近地磁异常得厉害,仪器都快失灵了!”

“你们说……是不是山神老爷发怒了?还是……”

流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在平静的村庄里扩散开来,带来一种恐慌的暗流。虽然白主持严禁村民靠近后山,但越是禁止,越引人遐想。

我们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村里这些变化,心情复杂。封印暂时稳固,但造成的环境影响和引发的恐慌,却已无法掩盖。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不知何时,沈师兄走到了我身边,他望着村中不安的人群,低声道,“我们在此,反而可能给村人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云煌也走了过来,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忧虑:“能量潮汐影响下,此地异象只会越来越多。普通人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中,即便不受直接侵害,身心健康也会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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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根源问题,而不是让家乡沦为恐惧之地。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深居简出,全力巩固修为。

沈师兄除了调养内伤,大部分时间都在后院僻静处演练拳法。他的招式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威力,而是变得极其凝练精准。一拳击出,三丈外碗口粗的树干上会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拳孔,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利器瞬间贯穿,却没有震落一片树叶。他对古神煞晶力量的掌控,已到了收发由心、凝于一点的可怕程度。

云煌则更像一个真正的“地师”。他常常独自漫步在田间地头,有时会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静静感受;有时会站在河边,聆听水流的声音。他不再刻意催动地脉之力,而是尝试着更自然地与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沟通。偶尔,他会指向某个方向,对路过的农人提醒一句:“王叔,那块田东头地气有点淤,最近少浇点水。” 起初人们将信将疑,后来发现按他说的做,庄稼长势果然更好些,看向他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惊奇与尊敬。他那淡黄色的地脉清辉愈发内敛醇厚,举手投足间隐隐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大地般的沉稳气度。

而我,进步的方向则更为“隐蔽”。我开始尝试将空间感知运用到日常生活中。心念微动,便能“看”到米缸里还剩多少米,衣柜里哪件衣服放在了最下面;可以同时“听”到妈妈在厨房的低语、妹妹在楼上的哼唱、以及村口隐约的议论。我甚至尝试着进行极短距离、极低消耗的“空间闪烁”——比如从院子这头到那头,并非走过去,而是通过微调自身与目标点之间的空间联系,实现类似“瞬移”的效果,虽然距离不超过十米,且一次之后就需要休息片刻,但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我对“钥匙”二字的理解,似乎不再局限于“打开门”,更在于“缩短距离”、“洞察细微”。

岑老在房间里静养,偶尔会让我们进去,询问我们修炼的进展,并给予简短却至关重要的指点。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眼神深处那抹疲惫依旧挥之不去。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推演,面前摊开着那张“万界星络图”残卷和几枚古朴的龟甲,手指不时掐算,眉头时蹙时舒。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我们被岑老叫到了他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的星络图上,有两个光点被特意标记了出来,一个位于西北,形如龙脊,气息苍茫;一个位于东南深海,漩涡状,气息诡谲。正是昆仑与百慕之渊。

“老夫经过几日推演,结合近日天象与地脉变动,对此二地有了更清晰的感应。”岑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带着一丝凝重,“昆仑乃万山之祖,中华龙脊,其下镇压或封印着此界最古老的秘密之一,可能与远古那场导致灵气枯竭的巨变直接相关。百慕之渊,则是大洋涡眼,连通着最深邃混乱的虚空暗流,其中时空扭曲,法则怪异,或有通往其他界域最不稳定的‘天然通道’,也可能沉睡着来自远古的禁忌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此二地,凶险程度远超落魂山与迷雾鬼谷。昆仑之险,在于其势,天地威压,古阵重重,非力可破,需寻其‘道’。百慕之险,在于其诡,时空错乱,幻象丛生,心智不坚者瞬间迷失,需持其‘心’。”

“前辈,我们该先去何处?”沈师兄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