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孤独的陈默

“算是……给你收尸了。”他对着门外说,声音很轻,“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碰上这破世道。”

说完又觉得可笑。跟只怪物的残渣说这些,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把空桶往旁边一扔,转身去翻货架。随手拿了一袋钙奶饼干,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干得咽不下去。他想起卡式炉还有点气,又去烧了点水。

白气腾腾地冒,他盯着那团雾发呆,直到水凉了,才端起来一口口喝。没味,像在喝风。

以前煮面时,总爱对着豁口说“你看这水多烫”,现在对着空落落的门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超市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货架上的商品看着他,地上的烟头看着他,连卷闸门上的豁口都像只眼睛,静静盯着他。

陈默靠在货架上,慢慢嚼着钙奶饼干。

也好。他想。

至少不用再惦记着给谁扔吃的了。

只是这超市,好像今天比昨天更空了。

陈默攥着个厚实的塑料袋,一步一挪往二楼爬。

楼梯扶手积的灰能埋住手指,每踩一级台阶都发出“吱呀”的呻吟,像在跟他讨饶。

这袋“存货”沉甸甸的,勒得手指发麻——自从发现二楼拐角那扇小窗正对着后胡同,这儿就成了他固定的“厕所”。

拐角处堆着几个空纸箱,还有一个拉屎用的铁桶,是他搭的临时“遮挡”。解开裤子时,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外面传来丧尸模糊的嘶吼,很远,像是在另一栋楼里。

他早就习惯了,蹲在纸箱堆后面,盯着对面墙皮剥落的标语发呆,上面“特价”两个字还能看清,剩下的早被雨水泡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