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打火机点燃灶膛里的引火物时,他的手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微微颤抖,试了几次才成功。
橘黄色的火苗升腾起来,驱散了屋内的阴冷和部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家”的感觉。
他将那个有些变形的铁罐头盒装满矿泉水,架在灶上烧着。
等待水开的时间里,他靠着灶台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左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冷汗直流。
他咬咬牙,从背包里拿出那瓶烈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划过喉咙,落入空瘪的胃中,带来一阵灼烧感,但也暂时驱散了些许疼痛。
陈默又拿出香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涌入肺部,带来短暂的眩晕和放松,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陈默看着跳跃的火光,眼神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相对“安稳”,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记忆已经模糊。
“呜…”
怀里的陈平安发出细微的哼唧,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水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垫着,将铁饭盒端下来。
然后,他拿出一罐奶粉和陈平安的奶瓶,按照之前的经验,仔细地冲调起来。
动作因为单手操作而显得笨拙,但他的神情却异常专注,生怕不小心碰倒洒了,一点都不能浪费。
奶香渐渐弥漫开来。
当他用嘴试过温度后,把温热的奶瓶凑到陈平安嘴边时,小家伙直接活跃了起来,立刻用力地吮吸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看着陈平安贪婪吞咽的样子,陈默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
至少,孩子暂时不会挨饿了。
喂饱了陈平安,他笨手笨脚的给小家伙换了一个尿不湿放在屋里的床上,又用背包挡在他前面防止他乱爬掉下去。
接下来是自己和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