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嗖”地一下从洞里窜了出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默面前,人立起来,两只前爪迫不及待地搭在陈默大腿上,湿漉漉的鼻头使劲嗅着他手里的布包,喉咙里发出那种久违的、谄媚到极致的“嘤嘤嘤”声,整个身体都扭动着,仿佛在说:“你可来了!想死你了!带好吃的了吗?快给我看看!”
它这副毫无保留的“舔狗”模样,与那晚雨中的焦急慌乱判若两狗,也让陈默忍俊不禁,心中那点因为它“离家”而产生的小小疏离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当了爹,骨子里还是那个贪吃又爱撒娇的傻狗。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陈默笑着,用手揉了揉六六湿乎乎的脑袋,然后蹲下身,将布包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食物。
烤鱼的焦香和煮肉的醇厚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六六的眼睛简直要放出光来,口水“吧嗒”一下就滴了下来,但它竟然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转头朝着洞口方向,兴奋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招呼:“老婆!快来看!好吃的来了!”
就在这时,洞口藤蔓被轻轻拨开,母狼的身影缓缓显现。
与三天前产后的虚弱相比,它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依然显得瘦削,腹部不再鼓胀,却有些松弛下垂。
它的眼神锐利而警惕,牢牢锁定在陈默身上,尤其是在陈默蹲下身、与六六和食物如此接近的时候。
当陈默拿起一条鱼,准备先递给急不可耐的六六时,母狼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呜——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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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狼嚎,更像是一种充满威胁的、从喉管深处挤压出的吼声。
同时,它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低伏,嘴唇向后咧开,露出森白尖锐的犬齿,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手,整个姿态充满了护崽母兽特有的、不容侵犯的攻击性。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狼目光中的冰冷戒备和那种赤裸裸的警告:离我的孩子和食物远点!即使这个男人几天前帮助过它,但在幼崽和巢穴安全面前,动物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六六也被母狼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它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龇牙低吼的配偶,又看看僵住的陈默和近在咫尺的美食,显然陷入了两难。
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像是劝解又像是为难的呜咽,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母狼,似乎想让它放松点,但母狼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立刻明白了形势。他缓缓地将拿着小鱼的手收回,放回布包旁,然后自己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食物和洞口(以及洞内幼崽)的距离,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低、更无害。
他没有直视母狼的眼睛(那可能被视为挑衅),只是用平缓的语气低声说:“别紧张,只是来看看,带了点吃的。”
看到陈默退开并放下了食物,母狼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但戒备的姿态没有完全放松,依旧站在洞口,如同一尊守护神。
六六见冲突似乎缓解,立刻又活跃起来。它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地上的食物,最终食欲战胜了“妻管严”的犹豫。
它凑到布包边,先是叼起那条陈默刚才拿过的鱼,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叼起一大块煮兔肉。但它依旧没有自己独享,而是叼着那块肉,跑到母狼身边,将肉放在母狼脚前,用鼻子轻轻推了推,眼神里带着讨好和催促。
母狼低头嗅了嗅面前的肉,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陈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食物(尤其是这种软烂高蛋白食物)对产后恢复的诱惑。
它低下头,开始小口而迅速地进食,但吃几口就会抬头看看陈默,确保他没有异动。
六六这才放心地跑回来,开始大快朵颐剩下的食物,吃相凶猛,显然是饿坏了。
陈默带来的几条鱼和剩下的兔肉还有两只野鸡,很快被它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
陈默就站在几米外,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