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很快变得断断续续,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区。
继续深入追踪风险太大,容易迷路或遭遇其他危险(受伤的动物可能更具攻击性,也可能引来掠食者)。他果断放弃了追踪。
清理了陷阱上的血肉,检查了机关,确认还能使用后,他重新将其伪装好,但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附近另外两个脚套索处看了看,都是空的。
看来昨天的主要“客户”就是那只不幸又幸运的鹿。
返回石塔的路上,陈默调整了心态。
狩猎有得有失,今天虽然没收获鹿肉,但至少证明了他的判断和陷阱技术基本可靠,只是需要一点运气和更精良的“设备”。
他盘算着,或许可以尝试制作那种利用树干弹力的、能吊起猎物的活套,但这需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和位置,并且触发机制要更巧妙。
午后的时光在相对平静的劳作中度过。
陈默处理了昨天剩下的一些杂务,给“试验田”浇了水,将熏制中的鸡肉翻了面,使其受热更均匀。
陈平安似乎对塔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总是试图爬向门口,被陈默一次次温和而坚定地抱回来。
陈平安不满地咿呀抗议,但很快又被陈默用一块光滑的木头或几颗颜色各异的石子吸引注意力。
黄昏时分,陈默正蹲在溪边清洗几件衣物,陈平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扶着一段倒木,颤颤巍巍地尝试站立。咪咪趴在一旁,慵懒地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东南方向的山谷吹来,带来了隐约的、却异常清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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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狼嚎。
不是一只,而是好几只,声音交织在一起,悠长、苍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在渐暗的山林间回荡。
嚎叫声并非来自六六一家所在的那个山坡方向,而是更东南方,距离似乎也不算近,但声音的质感和数量,让陈默瞬间警觉起来。
是另一个狼群?还是六六它们遇到了麻烦,在召唤或示威?
陈默立刻停止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同时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嚎叫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停歇,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和溪流声。
陈平安似乎也被这陌生的、充满野性的声音惊动了,他停止了尝试站立,小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和不安,转头看向陈默。
咪咪也站了起来,耳朵竖起,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没有像对待六六它们那样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或恐惧,更多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陈默站起身,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陈平安身边,将他抱起来。
“没事,是狼在叫。”他低声安抚陈平安,尽管知道孩子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平稳的语气能传递安全感。
他抱着陈平安,站在暮色渐浓的台地上,望向东南方那片被山峦和树林遮挡的谷地。心中念头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