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呼啸,石塔内炉火跃动,将二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粗糙的石壁上。
陈平安紧紧抱着陈默的脖子,小脸埋在陈默的颈窝里,好一会儿才止住了那种混合着恐惧与委屈的抽噎。
咪咪踱步过来,在陈默小腿边亲昵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平安乖,不怕了。”
陈默一遍遍抚摸着陈平安细软的头发,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温柔。
只有将陈平安实实在在抱在怀里,他那颗一路悬着、被风雪、危险和未知黑影反复捶打的心脏,才终于落回了胸腔。
他仔细检查了陈平安,孩子除了有些惊吓,看起来没受伤,也没饿着(留下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
陈默又快速巡视了一遍石塔内部。
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他特意检查了野生动物可能攀爬的底层窗户加固情况,一切如常。
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至少没有大型掠食者直接冲击石塔。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炉火正旺,显然是陈平安一直小心添柴维持着。
陈默让陈平安坐在火堆边暖和,自己则开始将越野车里的物资分批搬运进来。
这是个不小的工程,东西太多,他不可能一次搬完,尤其是一些沉重的油桶。
他首先搬进来的,是那个装着最“珍贵”物品的背包,以及几袋食盐、食用油和干货。
把这些物资一股脑的全部搬进塔内,他才觉得真正踏实。
来回几趟,他累得气喘吁吁,但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每次出门,他都紧握手枪,仔细聆听和观察黑暗中的动静。
风雪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也遮挡了视线,这既是掩护,也让他心头那根关于“追踪者”的刺,始终未能拔除。
陈默总觉得,在那片飞舞的雪幕后,有什么东西在静静蛰伏、观察。
好在一路搬运,并未发生意外。
当最后两桶汽油和几大包衣物被艰难地挪进塔内,堆放在墙角时,陈默终于能彻底关上塔门,落下重闩。
他背靠着冰凉而厚实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门外整个寒冷而危险的世界都隔绝了出去。
石塔内空间本就不大,此刻更是被各种物资挤得满满当当。
架子上、角落里、甚至地上,都堆放着袋子、箱子、桶。
虽然杂乱,却透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富足”。
陈平安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东西,不时伸出小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当陈默拿出一小包水果硬糖递给他时,孩子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化开的瞬间,他眯起眼睛,露出了这些天来最纯粹开心的笑容。
看到陈平安的笑容,陈默感觉所有的冒险和艰辛都值了。
他揉了揉陈平安的头,自己也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先检查了一下一路上不小心磕碰的伤口。(不是丧尸的咬伤和抓伤,自己磕碰的伤口,搬运搜刮物资的时候)
幸运的是,伤口不算深,主要是皮肉伤,虽然有些红肿,但似乎没有感染迹象(严寒某种程度上抑制了细菌)。
陈默用烧开后又冷却的温水小心清洗了伤口,撒上一点之前找到的、所剩无几的消炎药粉(过期了,但聊胜于无),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他才真正放松下来,坐在火塘边,让炉火的热力烘烤着冰冷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