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至极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在空旷的公寓里爆开。
宋薇像是被电击般猛地弹开,踉跄后退,撞翻了梳妆凳,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她不敢回头,疯了一样连滚爬爬冲出卧室,跌跌撞撞扑到客厅的座机电话旁,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林姐!林姐!救我!有东西!镜子!那镜子里的东西在看我!它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电话一接通,宋薇语无伦次地哭喊,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话筒里传来经纪人林姐惊愕的询问,但宋薇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在地板上,死死盯着卧室黑洞洞的门口,仿佛那里随时会迈出那个穿着睡裙、咧着诡异嘴角的“自己”。
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她,每一寸皮肤都绷紧,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宋薇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冻在冰里的肉。
客厅的座机话筒早已被挂断,林姐在那头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恐惧像一层致密的茧,将她牢牢裹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牙齿不受控制磕碰的咯咯声。
她蜷缩在沙发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寒意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从那个黑洞洞的卧室门口,从那个角落里诡异的镜面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侵占了整个空间。
清晨的光线逐渐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日光本该带来安全感,此刻却只让宋薇更加清晰地看见自己投射在地板上的、瑟瑟发抖的影子,以及卧室门内那片无法被阳光驱散的幽深阴影。
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仿佛那样会惊扰到卧室里的那个“东西”。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恐惧拉得无限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密码锁开锁的电子音。
“薇薇?薇薇你在里面吗?”
经纪人林姐熟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虑,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
宋薇猛地抬起头,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林姐和助理小周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一脸紧张的男人。
看到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惊恐的宋薇,林姐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林姐疾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宋薇冰凉发抖的身体,触手处一片湿冷,那是冷汗浸透后又几乎冻结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