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巴黎的天空像一块被浸软的丝绒,铺陈开来,把远处铁塔的轮廓缝进一片深蓝的夜色。
服务生端上红酒炖牛肉,奶油色的蒸汽把吊灯的光晕晕开,像一层轻纱罩在两人头顶。
江随刚把夹起一块牛肉放碗里,抬眼就看见陆夜安抱着胳膊,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深,像把什么浊气硬生生从肺里挤出来。
“怎么了?”她拿餐巾按了按嘴角,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点哄人的尾音,“脸皱得跟抹布似的。”
“郁闷。”陆夜安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郁闷什么?”
陆夜安指节在桌上扣了扣:“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温时念这么会说话呢?”
“轻飘飘一句‘为难的只会是江随’,直接把我衬成了一个不懂事还爱挑事儿的毛头小子,她是在哪进修过吗?我也想去报个名。”
江随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深红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抬眼,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所以你不觉得自己刚刚有在挑事,对吗?正面回答,三、二、一。”
倒数结束,陆夜安轻咳一声:“……我承认,我刚刚那么说,听起来确实像在挑事,但我绝对没有故意挑事的想法。”
江随煞有介事的点头:“没有挑事的想法,但造成了挑事的效果,原因是?”
陆夜安下巴微微抬起,理不直气也壮:“吃醋。”
江随“噗”地一声,舌尖抵着齿背,笑得肩膀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