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果断放弃了那家嘴不严实的陈氏牙行,转而去了城西另一家规模稍小、看起来更老实的“李记牙行”。
这次她吸取教训,言辞更为谨慎,只含糊表示想看看城西落霞山附近是否有小庄子或带地的院子出让,并未透露任何身份信息。
那李姓老牙人倒是本分,捻着胡须想了想,道:
“落霞山那边……庄子倒是有几个,不过大小、价钱都不一样。
小姐想要个什么价位的?对地亩、房舍可有要求?”
沈宁玉沉吟道:“地不必太多,二三十亩亦可,房舍无需豪奢,但求坚固整洁,水源充足,环境清净些最好。价钱……二百两以内吧。”
她刻意报了一个偏低的心理价位。
老牙人点点头:
“这个价嘛……倒是有两处勉强符合。
一处是山脚下的张庄,有旱地二十亩,一个小院,但井水一般,听说夏日略紧张,主家要价一百八十两。另一处……是半山腰的‘落霞山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这落霞山庄其实更好些,原是城里一位老举人的别业,建得雅致,房舍七八间,还带一小片果林和一眼泉眼,水流终年不竭,附带的山地林地约有四十亩。只是……”
“只是什么?”
沈宁玉心中一动,泉眼?这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那老举人年前病故了,儿孙都在外地为官,急着脱手回乡,价钱要得低,只要一百五十两!但有个条件,需一次性付清现银,不赊不欠。”
老牙人道,“因这条件,又位置稍偏,挂了小半年也无人问津。”
一百五十两?沈宁玉心中猛地一跳!
这价格……低得离谱!
以这山庄的规模、建筑和那眼泉眼来说,正常市价至少值三百两以上!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立刻警惕起来,面上不动声色:
“这价钱……为何如此低?可是这庄子有什么不妥?产权可清晰?是否有纠纷?”
老牙人似乎料到有此一问,叹口气道:
“小姐放心,产权绝对清晰,在衙门备过案的,老汉可以用信誉担保。
至于价钱低……一是主家急售,二是……”
他压低了声音:
“听说这老举人的儿子在任上似乎遇到了大麻烦,急需银钱打点救命,所以才肯这个价吐血出手,且要求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