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氮纯度78%!胶囊外壳已经开始软化!”
手术刀的吼声在狭窄的管道里炸开。探照灯的光束下,毒剂胶囊的透明外壳正在泛起危险的涟漪,像即将破裂的水泡。
沈墨盯着倒计时:00:01:47。
遥控车辆在医院外轰鸣加速的声音,透过管道壁隐隐传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
“老刀,拆炸药要多久?”沈墨的声音异常平静。
“至少一分三十秒!”
“来不及了。”沈墨看向姜云帆,“液氮还能坚持多久?”
“纯度不够,冷冻效果只能维持四十秒!”姜云帆盯着压力表,“四十秒后胶囊必然破裂!”
四十秒。
沈墨的大脑飞速计算。拆除炸药需要九十秒,毒剂胶囊四十秒后破裂——这意味着即使现在开始拆炸药,五十秒后毒气还是会泄露。
唯一的办法是……
“老刀,手术刀,你们继续拆炸药。”沈墨开始脱排爆服,“姜云帆,你把所有液氮集中到一个喷射口,对准胶囊。”
“你要干什么?!”姜云帆抓住他的手臂。
沈墨已经脱掉了厚重的防护服上半身,露出里面的衬衫。他抓起卸下的上半截排爆服,将内部的气密层对准毒剂胶囊。
“排爆服的内衬是军用级气密材料,能暂时隔离毒剂。”沈墨的声音很稳,“我用它裹住胶囊,你们拆炸药。拆完后,把胶囊和排爆服一起密封进防爆罐。”
“你疯了!这服没有冷却功能,毒剂接触空气三秒就会气化!”手术刀尖叫,“你会吸入神经毒气!”
倒计时:00:01:23。
医院外的引擎声已经近在咫尺。
沈墨看着那枚即将破裂的胶囊,想起许半夏躺在ICU里的脸。想起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必须有人牺牲,那个人不能是你。你活着,才能改变更多。”
但他现在明白了——有时候活着,意味着让别人为你而死。
“执行命令。”沈墨说完,用排爆服的内衬猛地罩向毒剂胶囊。
几乎同时,姜云帆将液氮喷射口调到最大,低温白雾瞬间充斥管道。胶囊外壳在极寒中暂时稳定,但液氮储量在急剧下降。
老刀和手术刀疯了似的拆卸炸药固定装置。他们的手在抖,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
倒计时:00:00:58。
医院外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然后是碰撞的巨响——王处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遥控车撞上防冲撞墩,已控制!遥控器在我们手里!”
外部威胁解除。
但管道内的毒剂胶囊,在液氮耗尽的前一秒,外壳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缝!”姜云帆嘶吼。
沈墨用整个身体压住排爆服,将胶囊死死裹住。他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那是液氮的残存低温,也是死亡的气息。
“炸药移除!”老刀吼着,将最后一块C4扔进防爆罐。
倒计时:00:00:37。
“现在密封胶囊!”手术刀打开第二个防爆罐。
但沈墨动不了了。
排爆服内衬已经和胶囊的破裂外壳冻在一起,他的双手被牢牢粘住。强行拉扯,只会让毒剂瞬间泄露。
“沈墨,松手!我们要把整个装置推进防爆罐!”姜云帆冲过来。
“松不开。”沈墨看着自己的手,“冻住了。”
倒计时:00:00:21。
老刀和手术刀对视一眼,同时做出决定——他们抬起沈墨和整个包裹着胶囊的排爆服,艰难地挪向防爆罐口。
罐口直径只有四十厘米。
“侧身!把他侧过来!”姜云帆在后面推。
沈墨感觉自己的肋骨撞在罐口边缘,剧痛传来,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倒计时:00:00:09。
上半身进去了。
倒计时:00:00:05。
双腿还在外面。
“推啊!”老刀用肩膀顶着沈墨的背。
倒计时:00:00:02。
沈墨整个人滑进防爆罐。
倒计时:00:00:01。
罐盖被猛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