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张建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阿哲通过匿名端口发过去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显然是某个路人随手拍的。
暴雨如注的夜晚,张建国浑身湿透,肩膀上扛着一箱沉甸甸的物资,站在没过小腿的泥水里。
那是真的在拼命,也是真的狼狈。
照片下附了一行字:“有些人,连背锅都背得这么体面。当初那车硅藻土,是你自己掏腰包换成了真防水涂料吧?”
茶水间里,张建国死死盯着屏幕,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红得吓人。
他记得那天。
主管骂他多管闲事,骂他不懂“成本控制”,让他把好好的涂料扔了,换上那批掺了假的便宜货。
但他没扔,他偷偷塞进了施工队的车里。
他以为这事烂在肚子里了,以为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帮凶。
“张哥,”李曼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巾,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不是没做过对的事,只是没人告诉你——做对的事,值得被记住。哪怕是在那种烂泥坑里。”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心理防御机制完全瓦解。信任度:95%。】
画面中,张建国摘下眼镜,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突然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那杯茉莉花茶。
“我有东西给你们。”
他颤抖着手,从那部碎屏手机的SIM卡槽背面,抠出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内存卡。
“这是23年验收当天的录音。”张建国把卡片按在桌面上,指尖用力到发白,“那时候我多了个心眼,怕以后说不清,就一直开着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