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吓得不敢说话。旁边一个老兵代答:
“报告连长,就那样,稀粥咸菜,能混个水饱。”
张阳又走到伙房。炊事兵正在准备午饭,大锅里煮着清可见底的米粥,旁边放着几筐干瘪的野菜和一些粗糙的糠麸。
“连里粮食就这些?”张阳问。
炊事兵苦着脸:
“连长,上头拨下来的粮食就这么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中午开饭时,张阳特意留在士兵中间一起吃。
他发现,普通士兵碗里的粥几乎能照见人影,而几个排长、班长碗里的明显要稠很多,甚至还有点肉沫。
其实这些情况他也都知道,以前自己是不忍心,就跟排里士兵分着吃,而其它的排里,这种现象很普遍。
下午,他听到一排那边传来打骂声和哭喊声。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一排长胡万发正拿着皮带,抽打一个蜷缩在地上的新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叫你洗个脚都洗不干净!臭气熏天!害得老子输钱!打死你个龟儿子!”
旁边几个老兵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
“住手!”
张阳厉声喝道。
胡万发看到张阳,才悻悻地停下皮带,满不在乎地说:
“连长,没事,教训个不开眼的新兵蛋子,松松筋骨。”
张阳走过去,扶起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新兵,看到他脸上身上都是红痕。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胡万发:
“胡排长,谁给你的权力殴打士兵?”
胡万发一愣,似乎没想到张阳会为这点小事较真,梗着脖子道:
“连长,这……这都是老规矩了!新兵笨手笨脚,不打不成器!”
“老规矩?”
张阳声音提高。
“以后在我们连队里,不能有随便打骂士兵的规矩!士兵有错,可以罚,但绝不能私刑殴打!立刻向这位弟兄道歉!”
“什么?道歉?”
胡万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那新兵。
“向他?一个壮丁?连长,你没搞错吧?”
“这是命令!”
张阳毫不退让,眼神冰冷。
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