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连环计

福王朱常洵这“自毁式”的奏章以及传说中那封泣血恳求奉养母亲的书信,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各地藩王府邸中激起了巨大的、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涟漪。

藩王们私下里无不对福王这头“蠢猪”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剥了皮放进油锅里面进行烹炸。

这头蠢猪为了自保,竟然不惜破坏宗室与皇帝之间那层微妙的默契,开了个极其恶劣的先例,不知是哪个混蛋给他出了个这样的馊主意。

“朱常洵此举,无异于自绝于列祖列宗!他将我等置于何地?!”一位年长的亲王在密室里对着心腹咆哮。

“他献出家财也就罢了,竟还要‘十抽三’!还要接回郑氏那祸水!这……这简直是摇尾乞怜,毫无骨气!”另一位郡王气得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各地藩王们骂归骂,但恐惧却是真实的。

新皇帝朱常洛借处理郑贵妃党羽的余威,兵不血刃地就让富甲天下的福王跪地求饶,这份手段让他们不寒而栗。

为了避免成为下一个被“惦记”的目标,各地藩王都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同一个策略:沉默和低调。

他们罕见地没有像往年一样,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朝廷和地方官府发放拖欠的俸禄和赏赐,仿佛集体忘记了还有这笔收入一样,只求能降低存在感,平安度过这场风波。

这给以孙承宗为首的新一届内阁减轻了极大的压力,既然各地藩王们也不敢提要过年的俸禄和赏赐,那他们自然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只是不断的派人去洛阳福王府,去全国各地接受福王的资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朱一凡深知,光靠一个福王的“贡献”远远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大明朝的财政危机,各地藩王们对他们应得的俸禄和赏赐只是暂时不敢提,但绝不代表他们会彻底的忘记。

朱一凡想要借此机会,将此事的影响最大化,最好是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宗室的供养问题。

况且福王这事本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

泰昌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