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走到沈砚面前,仰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把气氛衬得有些朦胧。
“哥,”清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沈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纯粹。他心中那些翻涌的情愫,像被月光晒得无处遁形。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己对清玄的心思。从多年前在修车铺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紫袍、怯生生问“你是我哥吗”的少年开始,他的目光就总不自觉地追随着他。这些年的相伴,清玄的善良、纯粹、温暖,早已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
只是,他们是兄弟。这层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清玄,”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还小,有些事……”
“我不小了。”清玄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十六岁了,师父说,我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道士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砚猛地一怔:“你知道?”
清玄点点头,脸颊更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沈砚的腰。和下午那次不同,这次是他主动的。
“哥,”他把脸埋在沈砚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看到你笑,我就想跟着笑;看到你皱眉,我就想替你分担。师父说,这叫……心悦。”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沈砚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