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地一声开了,里面坐着一个穿玄衣的男子,背对着门,手里握着一杯热茶。清玄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那背影他太熟悉了——是三哥。三哥总爱穿玄衣,后背因为常年练拳,比大哥二哥都宽些,连握杯子的姿势都没变,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杯沿。
“清玄?”男子转过身,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可那双眼睛,还是清玄记忆里的样子,温和又带着点不羁。
“三哥!”清玄喊出声,眼眶瞬间红了。三个月的奔波、委屈、担忧,在看到三哥的那一刻,全都涌了上来。他快步走过去,想抓住三哥的手,却被三哥轻轻避开了。
三哥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清玄看着他脸上的疤痕,心里一紧,“三哥,你的脸……”
“小事,跟人动手时蹭的。”三哥避开他的目光,起身走到窗边,“武当山待得好好的,你来江南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找你们。”清玄语气坚定,“大哥、二哥、三哥,我都要找。你们三年前不告而别,我在武当山等了一天又一天,师父说你们有要事,可再大的事,也该告诉我一声啊。”
三哥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清玄:“这是大哥让我交给你的,你看完就回武当山。”
清玄接过信,指尖有些颤抖。信纸是糙纸,上面的字迹是大哥的,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却透着匆忙:“清玄吾弟,见字如面。大哥与二哥、三哥此次下山,是为查清当年爹娘遇害的真相。此事凶险,恐累及于你,故未敢告知。江南水深,人心叵测,你天性纯良,莫要卷入。待事成之日,大哥必亲自回武当山接你,带你看遍江南春色。切记,勿寻我们,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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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把信攥在手里,信纸被他捏得发皱:“爹娘的事……我也有份。当年我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我长大了,我能帮你们。三哥,你们在哪里?我要跟你们一起。”
“不行!”三哥猛地转过身,语气严厉起来,“当年爹娘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死的,现在我们不能让你再出事。你以为我们不想带你?可那些人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留在武当山,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怕。”清玄抬起头,眼底闪着光,“三哥,你教过我,遇事不能退缩。当年你们教我剑法、教我读书、教我做人,不就是为了让我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吗?现在我能做到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试一次?”
三哥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想起清玄小时候,总爱跟在他们身后,像个小尾巴,连练剑都会因为怕疼而哭鼻子,可现在,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眼神里的坚定,像极了年轻时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