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下的阴风愈发狂暴,卷起碎石与枯骨,在幽暗的溶洞中呼啸盘旋。清玄一行人踏着湿漉漉的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紫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环境中流转着微光,将周遭浓郁的阴煞之气稍稍逼退,腰间的太极印持续发烫,警示着前方潜藏的致命危险。
“不对劲,这阴煞之气比刚才浓郁了数倍,而且带着强烈的血腥献祭之力。”玄阳道长手持拂尘,拂尘上的银丝绷得笔直,“幽冥教的人恐怕已经开始唤醒仪式了。”
清玄颔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溶洞两侧的岩壁。只见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扭曲缠绕,如同一条条吸血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符文之间,还镶嵌着数十颗惨白的颅骨,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显然是被强行剥夺生机后制成的祭品。
“这些是幽冥教的血祭符文,以生人精血为引,以怨魂煞气为媒,能够强行撕裂封印。”清玄指尖捻诀,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岩壁上的符文,金光触及符文的瞬间,便听到“滋啦”一声脆响,符文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啸,“而且这些符文经过了改良,融入了玄门阵法的痕迹,布置之人必然精通正邪两道法术。”
灵虚道长脸色凝重:“如此说来,那玄门内奸定然就在前方主持仪式?”
“可能性极大。”清玄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咚——咚——咚——”鼓声厚重而诡异,每一次响起,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脏上,让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随着鼓声,溶洞深处传来晦涩难懂的 chant 声,数十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狂热与邪恶。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足足有数十丈宽,地面中央矗立着一座高三丈的黑色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黑石砌成,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的阵纹,阵纹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祭坛顶端,七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人影围站成一圈,手中握着染血的法器,正在低声吟唱。他们的道袍上绣着残缺的幽冥教符号,与落云村墙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而在祭坛中央,赫然摆放着七颗晶莹剔透的玄水珠,正是玄水阵的阵眼信物!此刻,玄水珠被血色阵纹缠绕,原本纯净的水灵气被染成暗红,不断被祭坛吸收,转化为唤醒封印的力量。
祭坛下方,数百名被掳走的落云村村民被铁链锁住,蜷缩在地上,神情麻木,生机正被祭坛上的阵纹一点点抽走,化作缕缕黑气融入祭坛。那七八岁的小男孩也在其中,他看到清玄等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却被身旁的黑衣人狠狠按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住手!”玄阳道长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数道白光射向按住小男孩的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打出一道黑气:“玄虚观的老道,也敢来坏我幽冥教的大事?”
清玄目光扫过七个主持仪式的黑衣人,最终落在为首的那个身影上。那人头戴黑色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身上散发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当那人抬手结印时,清玄瞳孔骤缩——那结印的手法,分明是玄门正宗的七星印,只是被他用邪法扭曲,染上了浓郁的煞气。
“你到底是谁?为何精通玄门法术,却甘为幽冥教走狗?”清玄厉声喝问,七星剑已然出鞘,剑身寒光凛冽,浩然正气直冲云霄,让溶洞中的阴煞之气都为之一滞。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摘下了斗笠。一张清癯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鬓角染霜,眼神却带着阴鸷与疯狂。
“玄阳师兄,别来无恙?”
玄阳道长看到那张脸,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失声惊呼:“师弟……玄阴?你不是三年前云游时不幸陨落了吗?”
玄阴道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陨落?师兄也太天真了。当年我偶然得到幽冥教的上古传承,才发现所谓的玄门正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唯有掌控阴煞之力,才能获得真正的长生!”
“你……你竟然背叛玄门,勾结幽冥教,残害无辜百姓!”玄阳道长气得浑身发抖,拂尘上的银丝根根倒竖。
“无辜百姓?”玄阴道长嗤笑一声,“他们不过是我唤醒‘血煞鬼王’的祭品罢了。这断魂崖下封印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凶煞,而是上古时期幽冥教的血煞鬼王!只要鬼王苏醒,我便能借助鬼王之力,突破元婴境界,成就不死之身!”
清玄心中一凛,血煞鬼王的名号,他曾在龙虎山的古籍中见过记载。传说此物由万千冤魂精血凝聚而成,凶残无比,实力堪比化神修士,当年被玄门先辈付出巨大代价才得以封印。如今玄阴道长用玄水珠和圣人血祭强行解封,一旦鬼王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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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小友,今日之事,乃是我玄虚观的门楣之辱,还请你暂且退后,让我来清理门户!”玄阳道长说着,便要催动灵力上前。
“师兄,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玄阴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挥,“祭坛启动,血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