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门口怎么停了一辆车?”
“你没听说吗?”妇人说道:“祁家的孙子赶回来了。”
“就是那个听说家里背景很深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在大队里见过他?”
妇人叹了口气道:“他前天赶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祁家那两口子的尸体在家里停了三天,臭的院门都进不去。”
何止是院门,这几天都没人往他们那边去,就是住在附近的邻居都暂时搬走了。
现在是“破四旧”没错,但是有一些观念几乎要刻在国人的骨子里了,一到晚上,他们是真的觉得瘆得慌。
如果说一开始是不愿意去收敛,那之后就是不敢了。
“他回来之后把那老两口的尸体包起来抱到板车上,拉到后山烧了。”
旁边的人听后一言难尽地说道:“那尸体都放了三天都烂了吧,呕……他怎么呕……”
那人说着说着开始反胃。
妇人斜了他一眼说道:“因为是他的亲人。”
再说那老两口的尸体在家里停了三天,说白了也是他们大队的人不作为。
妇人往祁家的院子看去,那家的院子自那家的孙子回来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有打开过,也不知道那人把自己关在里面干什么。
陆仲柏干了很多事情。
他在部队挂断大队这边给他打的电话后,立刻请假开长途赶到沪市。
但他还是来迟了。
一片狼藉的院子里尸臭漫天,陆仲柏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去年那个干净整洁、种满蔬菜和鲜花的温暖小院儿仿佛只是他的错觉,而面前这个杂乱破败,甚至沾染着污秽狼藉的院子,才是真实。
曾经让陆仲柏引以为傲的侦查天赋,在此刻犹如数万根浸透毒药的银针穿透他的身体,摧毁他的理智,残虐他的心。
在周围数不清的细节里,即便没有人对他诉说,他也能猜出自己姥姥姥爷生前经历了什么。
当陆仲柏来到房间看到百惠和祁懿轩并肩躺在床上的身影时,陆仲柏的五感只剩下了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