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得太明白,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太后久居深宫,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致幻的花种……强效安神香……”太后冷笑,“这是打量着安王府好算计呢。陈侍郎可知情?”
萧执接话道:“陈侍郎似乎并不知情,只当夫人是患了癔症,请医问药都无甚效果。儿臣已让人暗中查访,发现柳氏身边的一个嬷嬷,曾与承恩公府有过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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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公府”四个字一出,太后的眼神彻底冷了。
“冯氏……”太后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她倒是越来越能耐了,手伸得这般长。”
殿内静了片刻。太后忽然问:“你们查到的那些西南香料、毒物,可能与承恩公府有关?”
萧执谨慎答道:“目前只有间接证据,尚缺实证。但几条线索都指向西南与京城之间的某条隐秘商路,而承恩公府二爷,似乎与这条商路有些牵扯。”
太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果决:“皇帝顾虑多,有些事不好做得太明显。但哀家不同。”她看向萧执,“你继续查,证据要扎实。至于承恩公府那边……”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哀家记得,冯氏的侄女今年要参选宗室女官?宗人府那边,哀家也许久未过问了。”
沈清弦心中一动。太后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你们在查实证,哀家就从另一个角度施压。宗室女官的遴选虽不如选妃那般引人注目,但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太后“特别关照”,承恩公府的脸面也不会好看。
“哀家今日也累了,去园子里走走吧。”太后忽然转了话题,仿佛刚才说的都是闲话家常,“清弦陪哀家走走,执之去忙你的正事。”
这是有话要单独对沈清弦说了。萧执看了妻子一眼,见她从容点头,这才躬身退下。
太后扶着沈清弦的手起身,两人缓步走出正殿,往后花园去。这个动作自然无比,仿佛真是母女般的亲近。
秋日的花园别有景致,菊花开得正盛,丹桂余香未散。太后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这些事,怎么不早来慈宁宫说?”
沈清弦心中一暖,轻声道:“臣妇不想让娘娘为这些琐事烦心。况且,王爷也说,证据不足,不宜声张。”
“傻孩子。”太后拍拍她的手,“哀家既然说了慈宁宫是你的娘家,你受了委屈,哀家岂能不管?”她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沈清弦,“冯氏此人,心术不正已久。先帝在时,她就惯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了。”
“娘娘……”沈清弦有些动容。
“你记住,”太后语重心长,“在这京城里,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让人得寸进尺。你有分寸,这是好的,但该强硬时也要强硬。哀家今日来这一趟,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安王府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沈清弦郑重行礼:“臣妇明白,谢娘娘爱护。”
太后扶起她,语气缓和下来:“你那个云锦阁哀家听说了,做得不错。改日送几件时新的样子进宫,哀家瞧瞧。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节令雅集’的主意,哀家觉得甚好,宫里逢年过节也需要这些精巧的心思。”
这是不仅要给安王府的产业撑腰,还要亲自做“代言”了。沈清弦连忙谢恩,心中明白,有太后这句话,那些还在观望的宗室权贵,都会更加给面子。
“还有,”太后沉吟片刻,“柳氏那边……若真如你们所说,是被人用邪物所害,能救便救一把。到底是朝廷命官的夫人,真出了事,朝廷脸上也不好看。需要什么药材,宫中御药房有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