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燕北大学的校内礼堂被装点得朴素又雅致,没有奢华的红毯鲜花,没有耀眼的灯光音响,却处处透着一股接地气的温馨劲儿,还藏着独属于林荞和沈砚舟的“农业科技”特色。
礼堂的大门两侧,挂着两串金灿灿的稻穗和饱满的小麦穗,风一吹,穗子轻轻摇晃,带着淡淡的谷物清香。走进礼堂,过道两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不同品种的水稻种子和小麦种子,旁边还插着小牌子,写着“抗倒优1号”“缓释化肥适配品种”。礼堂正前方的仪式台上,没有铺红地毯,而是铺了一层浅米色的亚麻布,背景板上没有贴婚纱照,而是挂着两张大大的照片——一张是林荞蹲在田间地头,手里捧着稻穗,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张是沈砚舟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数据记录本,眼神专注。背景板的边角,还点缀着几束翠绿的麦苗,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礼堂里的宾客不算多,却都是最亲近的人。前排坐着林荞和沈砚舟的父母,两位老人看着台上,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旁边坐着周教授,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时不时和身边的农大领导低声聊着什么。再往后,是林荞团队的成员们,江浩、李薇他们穿着统一的浅蓝色衬衫,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清溪村的村民代表们也坐在这儿,李队长特意穿了件新做的藏青色夹克,张奶奶戴着老花镜,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平安锁,王婶和陈老师、柱子也都穿着干净的衣服,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上午九点整,婚礼的音乐缓缓响起,不是那些煽情的流行歌曲,而是一首轻快的民乐,听着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伴随着音乐,林荞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进礼堂。她没有穿拖尾的婚纱,只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齐地婚纱,头上没有戴华丽的头饰,只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白色皮鞋——这是她特意选的,穿着舒服,跑田间地头也方便。
沈砚舟站在仪式台的另一端,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看着缓缓走来的林荞,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想起第一次在农大的试验田里见到林荞的样子,她穿着沾着泥土的胶鞋,裤脚挽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一株水稻,正和农民讨论着什么,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笑容明媚又灿烂。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林荞走到仪式台边,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沈砚舟的手里,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眼眶有点红:“好孩子,以后林荞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沈砚舟用力点头,声音坚定:“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都笑着看着这对新人,眼里满是祝福。
婚礼的第一个环节,是证婚人致辞。周教授走上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的宾客,最后落在林荞和沈砚舟的身上。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站在这里,为林荞和沈砚舟这对新人证婚,我感到非常荣幸。”周教授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有分量,“我是林荞的研究生导师,也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记得她刚进实验室的时候,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每天跟着我泡在试验田里,不怕苦不怕累,夏天顶着大太阳,冬天冒着寒风,手上磨出了茧子,皮肤晒黑了,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台下的人都安静地听着,江浩和李薇也忍不住点头,他们还记得,林荞带着团队研发缓释化肥的时候,在实验室里熬了多少个通宵;培育“抗倒优1号”的时候,顶着台风去田里看水稻长势的样子。
“林荞这孩子,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头衔,而是农民的需求。”周教授继续说道,“她研发的缓释化肥,不是为了发表多少论文,而是为了让农民少花钱、多收粮;她培育的抗倒伏水稻,不是为了拿多少奖项,而是为了让南方的农民在台风过后,能保住一年的收成。她把论文写在了祖国的大地上,把成果送到了农民的家门口,这样的姑娘,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
周教授顿了顿,看向沈砚舟:“沈砚舟也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在农业大数据领域做得很出色。我知道,林荞搞科研忙起来的时候,经常顾不上家,是沈砚舟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照顾她的生活,陪她一起去田间地头,一起熬夜做实验。好的婚姻,就是互相扶持,互相成就,我相信,你们俩一定会成为最好的伴侣,也会成为农业科技领域最好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