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深冬带着凛冽的风，却吹不散校园里的暖意。沈砚舟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每周六下午，他总会准时出现在燕北大学的校门口，有时手里拎着刚买的冰糖葫芦和驴打滚，有时揣着两张电影票，有时只是空着手，却带着一身温柔的笑意，等着林荞下课。

林荞的课程和科研越来越忙，常常要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但只要想到沈砚舟的探望，心里就充满了期待。每次见到他，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这周六，沈砚舟特意提前下班，买了林荞爱吃的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站在图书馆门口等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藏蓝色的中山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林荞从图书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快步跑了过去：“沈同志，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今天工作不忙，就提前过来了。”沈砚舟笑着递过手里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还热着呢，快尝尝。”

林荞接过纸袋，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软糯香甜，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真好吃，谢谢你。”

“喜欢就好。”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最近实验做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还行，就是有点累。”林荞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新型铝合金的韧性改进实验，反复调试参数，测试数据，却始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心里有些着急。

沈砚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轻声问道：“是不是实验不顺利？”

林荞点点头，叹了口气：“嗯，我按照之前提出的改进建议，添加了钛元素，优化了热处理工艺，但测试结果显示，合金的韧性虽然有所提高，但强度却下降了，达不到设计要求。我已经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问题所在，心里有点沮丧。”

“别着急，慢慢来。”沈砚舟拍了拍她的肩膀，“科研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哪有一次就成功的。我们去湖边坐坐，慢慢说。”

林荞点点头，跟着沈砚舟向湖边走去。湖边的风有些凉，沈砚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外套上的体温让她心里暖暖的。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夕阳渐渐下沉，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色。林荞靠在椅背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心里的烦躁渐渐平复了一些。

“我已经试了五种不同的钛元素添加比例，三种热处理工艺，但结果都不理想。”林荞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失落，“周教授还等着我的实验结果，我却一直没有进展，感觉自己好没用。”

“别这么说。”沈砚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能提出改进建议，并且敢于动手实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科研路上哪有一帆风顺的，遇到挫折是很正常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找到了问题所在，知道强度和韧性之间存在矛盾，这也是一种进步。”

“可是我还是没有解决问题。”林荞说道，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解决问题需要时间和耐心。”沈砚舟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可以再查阅一些相关文献，看看其他学者是怎么解决类似问题的；也可以和周教授、陆哲学长交流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或许换个思路，就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