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酒气,都在那根颤巍巍的筷子穿透手掌的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一根吃饭的筷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方才所有看似狼狈不堪、歪打正着的闪避,此刻在众人脑海中回放,每一个踉跄,每一次看似巧合的侧身,都陡然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从容色彩。
那不是侥幸,那是猫戏老鼠般的绝对掌控!
伍万看得心潮澎湃,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激动得差点当场喊出来。
他看向尚和平的目光,不再是简单的合作者之间的欣赏,而是混合了震惊、崇拜与一种“吾道不孤”的炙热。
有如此神人在侧,何愁大事不成?
花蝴蝶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轻蔑和戏谑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意和无法言喻的震惊,以及深深的、沉甸甸的忌惮。
这和尚,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算盘张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精光爆闪,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心中算盘珠子噼啪乱响,飞快地重新评估着这个年轻和尚的价值、威胁以及……能否真正为己所用。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拍地缸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大得足以塞进一个鹅蛋,半天忘了合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也没察觉,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看到了山精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