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尚和平与王喜芝带着四匹狼,沿着山脊小心前行。
这是他们离开猎屋的第二天,估摸着再有大半日就能走出这片山林。
“歇会儿吧。”尚和平看了眼王喜芝略显苍白的脸,“不差这一时半刻。”
王喜芝刚要点头,走在最前的大青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警觉地竖起。
紧接着,二黑、三花、四眼也都静止不动,齐刷刷望向东南方的密林。
尚和平立即拉着王喜芝隐蔽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口哨声,悠长而富有节奏,是猎户间联络的特有调子。
原本警惕的大青突然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三花更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是蔫巴叔!”王喜芝眼睛一亮,“只有他吹哨子是这个调调。”
果然,不多时,就见老猎户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间。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皮袄,肩上扛着那杆老旧的猎枪,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三花亲昵地围着他打转,大青也快步上前,用脑袋蹭着老猎户的手。
“可算找着你们了。”老蔫巴走到近前,拍了拍大青的脑袋,又仔细打量尚和平和王喜芝,“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蔫巴叔,您怎么一个人进山来了?”尚和平连忙扶住老猎户的胳膊,让他坐在一段倒木上歇脚。
老猎户拍拍裤腿上的雪,慢悠悠地说:“我这把老骨头,好歹认得这山里的路,也知道你和尚大概会在哪片落脚。”
他看了眼围在身边的四匹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这几个崽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换了别人,还真近不了它们的身。”
王喜芝眼圈微红:“让您老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