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留在这个相对熟悉、却内部矛盾渐生的团队?
与此同时。
农舍二楼的卧室里。
贝丝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之前的惊吓使不上力气,裹着厚厚的毯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外面的微弱人声像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她的整个世界,在谷仓门打开、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粉碎了!
一直以来,支撑着贝丝在这个末世中活下去的,不仅仅是农场的围墙和食物,更是父亲赫谢尔坚定的信念!
赫谢尔告诉她,那些在外游荡的“步行者”,只是患上了一种可怕的疾病。
他们被隔离在谷仓,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等待治愈的希望。
母亲,还有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们都还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存在着。
贝丝常常会去谷仓外,隔着木板轻声对他们说话,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信念是她心灵的避难所,让她能够忍受外面日益增多的腐烂的行尸,能够承受失去亲朋的痛苦。
能够在一个活死人横行的世界里,依然保有一丝对人性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今天,这避难所被血淋淋地拆毁了!
贝丝亲眼看到那些“病人”如同野兽般涌出谷仓,嘶吼着扑向活人。
她看到曾经熟悉的邻居、甚至……她的母亲,在枪声中一个个倒下,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尸体。
最让贝丝肝胆俱裂的是,当她冲向那个穿着母亲最喜欢的天蓝色裙子的身影时,回应她的不是记忆中的温暖怀抱。
而是腐烂的脸庞和一张试图撕咬她喉咙的血盆大口!
那一刻,不是行尸吓到了她,而是“母亲”这个概念的彻底死亡吓到了她!
父亲错了,大错特错!
那不是生病,那是彻头彻尾的死亡和变异!
她们一直守护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群披着亲人外皮的怪物!
晚上,贝丝苏醒后,赫谢尔回来了。
贝丝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听到了玛姬带着哭腔的呼喊和赫谢尔疲惫的回应。
她知道他回来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是该同情他同样失去了“家人”的痛苦?
亦或是,为自己曾经那么深信不疑地活在这个谎言里而感到羞愧和愤怒?
如果行尸不是病人,就是纯粹的怪物,那这个世界的希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