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翻了个白眼,手下动作却没停:“闭嘴,卡弗,再乱动缝歪了可别怪我。”
莉亚坐在一个弹药箱上,仔细地用油布擦拭着她的匕首。
察觉到米琼恩的目光,莉亚抬起头,与她对视了一瞬,没有任何表示,又低下头继续擦拭。
特纳和威尔斯依旧坐在车里,全程没有下车,把洛伦佐看得死死的。
詹森和丹尼正在把掠夺者身上搜刮来的、还能用的几盒子弹和几把看起来还能打响的枪搬到重卡上。
詹森一边搬一边嘟囔:“穷鬼,就这么点家当也敢学人打劫?”
丹尼笑了:“总比没有强。”
肖恩和达里尔在检查那辆被撞毁的皮卡和轿车。
“这车废了,”肖恩拍了拍变形的引擎盖,“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达里尔没说话,只是从皮卡驾驶座下面摸出半条皱巴巴的巧克力,看了看,随手扔给了旁边正在啃压缩饼干的莫尔。
莫尔接过,咧开嘴:“嘿,谢了老弟!”
麦克和博西在营地外围低声交流,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一切,忙碌嘈杂,甚至带着点粗俗的骂咧,却奇异地交织出生机。
一种米琼恩许久许久未曾感受到的“群体”的感觉。
米琼恩失去了丈夫,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孩子,最后,连那两只承载着痛苦记忆和扭曲执念的“伙伴”也失去了。
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把刀。
真的……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上流浪,直到某一天被尸群吞噬,或者被像今天这样的掠夺者杀死?
米琼恩的目光再次落回卡莉斯塔身上。
这个女人归还了自己的刀,没有趁人之危,提供了食物和水,没有施舍的意味,刚才更是精准地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空洞,发出了直接的邀请。
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穿过。
米琼恩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