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马库斯的身影从一棵粗壮的橡树后缓缓走了出来,依旧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还有什么指教?”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希望。

“出来谈谈,”莉亚说道,自己也从掩体后完全走出,但手枪依旧握在身侧,没有收起,“就你一个。让你的人待在原地。”

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展示了诚意和自信。

马库斯犹豫了一下,回头对树林里打了个手势,然后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到距离莉亚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双方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也在大多数武器的有效射程内。

“你们是什么人?”莉亚直接问道,目光直视马库斯,“说实话。这决定了我们接下来是交易,还是战争。”

马库斯瞥了一眼莉亚身后那些明显是职业军人出身的队员,以及他们手中保养良好的制式武器,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虚张声势的资本。

他苦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开口。

“我们、我们一部分人,原来是诺里斯大坝的工作人员。”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大坝轮廓,

“末世来了,我们靠着大坝的一些应急储备和设施活了下来。

后来,陆陆续续收留了一些从诺克斯维尔逃出来的人,合并成了一个小社区。就在大坝下游不远的一个旧伐木营地里。”

(诺里斯大坝位于美国田纳西州的克林奇河,是田纳西河谷管理局在20世纪30年代建造的第一个大型水坝项目,距离诺克斯维尔市约48公里)

马库斯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继续道:“这里的行尸不多。一开始我们还能勉强维持,靠着打猎和搜集。

但冬天太久了,太冷了……猎物越来越少,能搜刮的地方早就空了。

药品,尤其是抗生素,早就用完了。老人和孩子开始生病。食物更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那绝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们社区里一共八十几人。老人、大部分女人、孩子们都躲在营地里,靠着一点点存粮硬撑。我们这些出来的,算是还有点力气的,”

马库斯回头看了一眼树林,“里奥那小子,他有个才十二岁的妹妹,发烧好几天了,饿得只剩皮包骨。他刚才、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他唯一的亲人了。”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们不是强盗,也不是掠夺者!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树林这边,磐石堡的队员们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