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本杰明在内,一共有六个人被行尸抓伤或咬伤。
他们被集中到营地角落一个远离其他人的破窝棚里。
六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有一个体弱的老人已经开始出现发烧、神志不清的症状。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说话,一种沉重而默契的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格温多琳咬着嘴唇,拿来了一些水和医药包里剩下的、不确定还有没有效果的陈年止痛药,放在窝棚门口。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本杰明靠坐在窝棚里,看着自己已经完全乌黑肿胀的手臂,对来看他的诺克斯艰难地笑了笑:“别管我了,诺克斯,带大家找条活路……”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诺克斯看着几十年交情的老伙计,老泪纵横。
“别这么说,末世里,迟早有这么一天的。我早就有准备了。”
本杰明扯开嘴角,想笑一笑,但是眼圈发红,嘴唇颤抖,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诺克斯紧紧握住本杰明那只好手,什么也说不出来。
本杰明和诺克斯都知道,受伤的人被放弃了。
这是末世的规则,残酷,却无法违背。
绝望,如同冬夜刺骨的寒意,渗透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
“是我,是我,是我的错!”营地沉浸在悲戚沉默的气氛中,戴维突然吼出来。
他看着之前被詹森打裂的虎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是我不自量力,出去的时候弄坏了栅栏,还一路流着血回到营地,肯定是我的血吸引了行尸!”
他癫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倒在雪地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众人心里很复杂。
营地不是第一次有行尸。
这次,取水点放哨的老人疏忽了,但他第一个就死了。
众人饥寒交迫多日,虽说有了应急饼干,身体的亏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补回来的,很多人饿得连反抗和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戴维虽然性子冲动,却很勇武,以前也是击杀行尸、保护营地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