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监狱大约三十英里,一处曾经繁荣的州际公路交汇点附近的小镇,如今已彻底沦为鬼蜮。

店铺橱窗破碎,废弃车辆堵满了街道。

风卷起公路上的灰尘,发出单调的呜咽。

一辆货厢加装了钢板和射击孔的道奇公羊皮卡,悄无声息地滑入小镇边缘。

开车的男人是个精瘦的小个子白男,额头上绑着发带,有多动症似的,手指一直在敲打着方向盘。

副驾驶座上的人四十岁上下,体格健壮,留着整齐的短发和胡茬,穿着橄榄绿战术背心,眼神沉稳,像个老兵。

后排还坐了一个年纪不大、眼神飘忽不定的亚裔青年。

“克罗利,左转,进那个汽车旅馆的后院看看。”副驾上的人声音沙哑地对小个子说,

“上个月路过,里面有个仓库门没完全锁死,可能有好东西没被搬空。”

“知道了,马丁内斯。”克罗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马丁内斯挤眉弄眼,示意他往后看那个坐立不安的青年,

“提姆,你是第一次跟我们出来,等会儿看见行尸不会吓尿吧?”

提姆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

车子碾过破碎的沥青和杂草,拐进汽车旅馆的停车场。

院子很大,角落果然有个半开的铁皮仓库。

几只行尸被引擎声吸引,从破败的客房走廊里摇晃着走出来。

“老规矩。”马丁内斯下令,“克罗利,提姆,清理门口。我掩护。”

克罗利咧嘴一笑,拎着一把MP5冲锋枪下车,快速靠近最近的几只行尸。

“噗噗”几声轻响,行尸颓然倒地。

提姆端着猎枪跟在他侧后方,有些紧张地左右张望,枪口晃动。

马丁内斯姿态放松地持枪站在皮卡车门后,警惕地扫视着旅馆二楼的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户,以及更远处的街道入口。

他对这种任务早已麻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总督需要物资,需要药品,需要一切能让伍德伯里维持下去、甚至表面上显得“美好”的东西。

而他们,就是总督的手,伸向外面腐烂末世的手。

有时候靠搜索带回罐头和绷带,更多时候靠……带回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