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种还保留着天真的人,相信伍德伯里是末日中的奇迹,相信总督是带领大家重建文明的英明领袖。
她是个合适的人选。
内心选定了海莉之后,马丁内斯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温馨的假象世界。
房间简洁到近乎简陋,只有必要的家具。
马丁内斯从床底拖出一个上锁的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没有武器或机密文件,只有几张旧照片:
末日前和家人的合影,穿着军装和战友的勾肩搭背,还有一张已经褪色的、女儿画的稚嫩涂鸦。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燃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马丁内斯想起白天在望远镜里看到的监狱生活。
那些人也在一起吃饭、劳作、保护孩子。
他们没有没有整齐的街道,但也在努力生存。
而伍德伯里呢?
这里有电,有热水,有相对充足的食物,有孩子们的笑声。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居民们安居乐业,却不知外出队有时带回的战利品沾着无辜者的血,不知他们享受的安全是以对外部世界的无情掠夺为代价的。
这是一个镀金的牢笼,而马丁内斯是看守牢笼的猎犬之一。
他掐灭烟头,把铁盒锁好推回床底,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监狱和伍德伯里,马丁内斯知道哪个世界是真实的,也知道自己必须活在哪个世界里。
——
当海莉被马丁内斯找过来,要让她配合加尔朱洛打入一个附近社区侦察信息时,她第一反应是被委以重任的激动,接着就是愤怒。
“……所以我们得到了可靠情报,监狱盘踞着一群掠夺者!他们袭击落单的幸存者,抢夺物资,不留活口。
上周亚特兰大方向来的那对兄妹,你们两记得吗?妹妹还发着烧,哥哥求我们收留。他们就是从监狱那边逃出来的受害者。”
海莉记得他们被送到医疗室后就没再出来。
马丁内斯在旁边遗憾地摇头:“感染太严重,没挺过去。”
总督继续说:“我们不能让这种灭绝人性的营地继续存在,但直接强攻会让我们的人白白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