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在外面晃荡什么?不知道全城宵禁了吗?”队长上下打量着我,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长剑上时,变得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佣兵?还是……”
“一个路过的。”我平静地回答。
我的平静显然刺激到了他。在这种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的时刻,平静就是一种原罪。“路过的?哼,我看你很可疑!”他向前一步,手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跟我们走一趟,去审讯室好好‘路过’一下!”
“我拒绝。”
“你敢!”队长怒了。他可能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了。在过去,他只需要一个“威慑术”,就能让最桀骜的佣兵跪在地上。但现在,他除了嘶吼,什么也做不到。
“拿下他!”他下令。
两名卫兵从我的左右两侧同时冲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很标准,是骑士团的合击战技。但在我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幻灯片。每一个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视野”里。
左边的卫兵,他习惯性地想在冲锋时给自己加持一个“迅捷术”,所以他的左脚发力时有一个微小的、多余的蹬地动作。在过去,这个动作会让他瞬间加速。但现在,它只是一个让他重心不稳的愚蠢失误。
【定义:卫兵A左脚下第三块石砖,其表面摩擦系数,于此刻,定义为0.01。持续时间0.2秒。】
我甚至没有动。那个卫兵就像踩到了一块涂满黄油的冰块,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滑倒,沉重的头盔“哐”的一声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另一个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但他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手中的长剑向我拦腰砍来。剑风呼啸,看起来势大力沉。
好一招“附魔斩”,可惜,没有附魔了。现在它只是一次普通的、因为盔甲太重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劈砍。
【定义:卫兵B手中长剑,其剑身部分,空气阻力,定义为当前值的五十倍。】
我侧身,轻易地让开了这一剑。而那个卫兵,则像是陷入了沼泽。他感觉自己手中的剑仿佛重了千斤,每向前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用尽全力,才勉强完成了这次挥砍,巨大的惯性让他自己都站不稳,门户大开。
我向前一步,没拔剑。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敲。
【定义:卫兵B腕部神经鞘,其生物电信号传导效率,定义为零。持续时间五秒。】
“铛啷。”长剑掉在了地上。卫兵B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右手,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一样。我顺手用剑鞘的末端顶在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了下去,半天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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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两名卫兵和那个队长,都看傻了。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同伴自己滑倒了,另一个同伴自己把剑扔了。这太诡异了。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队长色厉内荏地吼道。他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剑,那是一把华丽的、镶嵌着宝石的仪式剑,现在看来,可笑得像个玩具。
“我什么都没用。”我陈述着一个事实。我确实没用任何“法术”,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世界的出厂设置。
“胡说!兄弟们,一起上!他肯定是个邪术师!”队长给自己壮着胆,挥舞着剑冲了上来。另外两个卫兵也犹豫了一下,跟着冲了上来。
终于,轮到“沉默”出场了。
我拔剑了。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破空的呼啸。剑在我手中,就像我身体的延伸。我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剑招,我只需要看到他们的“结局”,然后定义通往那个结局的“过程”。
第一个卫兵的剑刺向我的胸口。我没有格挡。
【定义:目标长剑剑尖前方三厘米处,空间矢量,发生偏转。偏转角度7度。】
他的剑尖在即将触碰到我衣服的瞬间,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肉眼无法察觉的扭曲。剑刃擦着我的肋骨滑了过去,带起一串火星。他自己则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我的剑,在他冲过我身边的瞬间,用剑身在他的后颈上轻轻一拍。力量不大,但足以让他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