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云隐宗外门。”
“知道你是宗门的,那一身皮甲就不便宜。”陈川费力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昨晚那一剑,也不是为了救你。我是冲着那头铁羽鹰去的,那畜生的爪子和喙值五十军功。”
苏铭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要筑基丹。”陈川看着帐篷顶端那块污浊的帆布,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锐利,像是一把生锈却依然想杀人的剑,“我在炼气圆满卡了十年了。不来这儿拼命,这辈子就是一抔黄土。拼一把,或许还能再活个两百年。”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苏铭看着陈川。
这个理由很俗,却也很硬。
在这铁壁关,没有什么为了人族大义的豪言壮语,有的只是一个个像陈川这样,为了更进一步,拿命去赌明天的赌徒。
“你的剑断了。”苏铭忽然说道。
陈川放在身侧的右手猛地一颤,那是剑修的本能反应。
“等我手好了,拿来给我。”苏铭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我帮你修。不收灵石,算在昨晚那一剑的账上。”
陈川深深看了苏铭一眼,没有拒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行。活着就给你修。”
……
接下来的日子,铁壁关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枯燥。
除了每晚依旧会响起的警报和零星的骚扰外,那种大规模的兽潮并没有再次发生。
苏铭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跟着赵铁戟巡检阵法,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各个节点之间。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而是开始主动接手一些复杂的维修工作。
他那手“水法粘合”的绝活越来越熟练,甚至在林屿的指导下,琢磨出了一种名为“流体散热回路”的小技巧——在容易过载的阵枢外围,用几根废弃的赤金管搭建一套简易的水循环系统,大大降低了炸膛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