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层巅峰……”苏铭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银光,随即隐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并没有用灵力护体,却在极寒中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他轻轻握拳,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仿佛捏爆了一团看不见的气团。
“这就是所谓的瓶颈么。”
苏铭轻声自语。
两个月的时间,靠着玄冰台的地利和不要命的苦修,他的修为像坐火箭一样窜到了炼气八层的尽头。体内的灵力无论是总量还是质量,都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看不见的天花板。
再往上,就是炼气九层。
但此刻,无论他如何引动星光,那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
“别急,这时候越急越容易走火入魔。”
林屿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安抚。
苏铭点了点头,散去了周身的引力场。
随着功法停止运转,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
老刘头从石柱后面挪了出来,那条独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手里依旧拎着那个缺了口的酒壶,另一只手则在摆弄着一块有些发黑的阵盘。
“醒了?”
老刘头把酒壶递过来,浑浊的独眼扫了苏铭一眼,“刚才那动静,比前几天又大了点。方圆十丈的雪花都悬在半空落不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练什么邪术。”
苏铭接过酒壶,也不擦拭,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烧进胃里,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
“到了瓶颈,卡住了。”苏铭把酒壶递回去,实话实说。
“卡住了好。”老刘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在战场上,跑得太快容易撞在刀口上。停下来歇歇,把脚底下的路踩实了,活得久。”
这两个月,苏铭和这老卒混得熟了。
老刘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攒下的经验。
苏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走到玄冰台的边缘,向下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