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将手中已经有些发烫的茶盏放下,看着阵盘上最后一点灵光熄灭。
“差不多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绒布,动作轻柔地擦拭着阵盘上的残墨,“师父,这次的源质似乎比以往都要顺畅些,看来这最后的……”
话音未落。
林屿在识海中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咆哮。
“跑!!!”
这一个字还没在苏铭的脑海中炸开,变故已生。
没有地动山摇的前兆。
没有妖兽来袭的嘶吼。
甚至连苏铭布置在石屋周围、以及那张覆盖了十几个防区的“灵应蛛网”,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警报。
苏铭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在这一瞬间变得像是一块被顽童猛力抖动的床单。
不。
是整个丙字营区的大地,在同一瞬间向上拱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壳下方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又像是压抑了万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口。
“咔嚓!”
苏铭屁股底下的石凳瞬间粉碎。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并非对抗,而是随着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像一片落叶般蜷缩起身体,体表那层时刻运转的《若水诀》护盾瞬间开到最大。
轰——!
整间石屋,连同苏铭脚下的地基,被一股暴虐到极点的力量直接从底部掀飞。
坚硬的玄武岩墙壁在半空中就崩解成了无数碎石。
苏铭身在半空,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但他强忍着喉头的甜腥,猛地睁开眼,向下看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炸开的地面裂隙中,一道道暗金色的洪流,从大地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那是数以亿计、密密麻麻挤压在一起的暗金甲虫!
月光下,这道暗金色的喷泉折射出冰冷而残忍的金属光泽。
那些位于喷泉顶端的甲虫在动能耗尽后,张开锋利的鞘翅,化作一场死亡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整个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