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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修缮堂,怀揣着那盒钢针和满心的暖意,却并未直接返回观星崖。
他想起了清风明月两位“师叔”,上次归来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
脚步一转,便朝着接引峰后山的紫竹海落去。
接引峰后山,紫竹海。
这里的风与观星崖截然不同。如果说观星崖的风是磨砺岩石的钝刀,那紫竹海的风便是拂过琴弦的丝绸。竹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小雨。
苏铭沿着铺满枯叶的小径缓步前行,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
苏铭伸手拨开一根横在路中间的翠竹。
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精致的小院隐在竹林深处,篱笆墙上爬满不知名的野花。院子正中,一眼灵泉汩汩冒着热气,泉水撞击青石,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泉边几株兰花开得正盛,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月白色,在竹影婆娑下泛着幽光。
那是“月影兰”,一种娇贵且罕见的灵植,最喜洁净,稍有烟火气便会枯萎。
石桌旁,清风正对着棋盘抓耳挠腮,明月则安静地烹着茶。
“苏铭来了?”清风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对着棋盘道,“快来帮我看看,这局是不是又被算计死了?”
明月抬头,见是苏铭,素净的脸上露出笑容:“苏铭来了。”
苏铭连忙郑重还礼:“清风师叔,明月师叔。”私下场合,他仍持晚辈礼。
“哎呀,说了多少遍,私下里别搞这些。”清风终于放弃棋盘,瘫回藤椅,摆摆手,“听着都把我们叫老了。咱们各论各的,你如今也是真传,论宗门地位不虚,听着别扭。”
话虽如此,苏铭依旧保持了恭敬。这份辈分不仅是规矩,清风明月当年对他的照拂和关键提醒,也当得起他这份敬重。
“行了,私底下哪那么多规矩。”
苏铭笑着摆摆手,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封着泥印的黑陶坛子,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