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人耳目?”洛风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倒竖,压低了声音愤慨道,“这是防着谁呢?连我们都防?咱们可是同门师兄弟!”
“防的不是我们,是人心。”
秦驿淡淡分析道,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解剖一只妖兽,“一则,苏师弟当时状态极差,不宜示人,免得被有心人窥探虚实;二则,刚经历严苛问心,神魂不稳,最忌被人套问或干扰心神;三则……”
他看向苏铭,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恐怕问心过程中,发生了些不便为外人所知之事。掌门此举,是保护,也是隔离。”
洞府内安静了一瞬。
苏铭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洛风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并非蠢人,听到这里也回过味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而更加用力地从怀里掏出好几瓶丹药,一股脑塞进苏铭怀里。
“拿着!这是养神的,这是补气的,这是去煞的……”洛风嘴里碎碎念着,“特别是这个去煞的,那幻波海阴气重,你身子骨本来就弱,可得好好驱驱寒。”
秦驿则言简意赅:“静养三日,勿动灵力。食盒里有我熬的‘青木羹’,对温养经脉有奇效。”
苏铭接过那一堆带着体温的药瓶,眼眶微热。
“多谢二师兄,三师兄。”他轻声说道,并未多言自身伤势的细节,只以“神魂有些损耗,调息便好”带过。
洛风又愤愤地提了几句刑律峰的霸道,被秦驿以眼神制止。
秦驿看向苏铭,只说了一句:“既已过去,便向前看。筑基在即,保重自身为要。”
分寸得当,不问究竟。
两人见苏铭确实疲惫不堪,又叮嘱了几句洞府阵法的开启要诀,便留下了药物和灵食,告辞离去。
石门再次轰然关闭。
洞府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