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秦驿送药时只说了一句:“草木之精,最养根本。你被问心阵伤了经脉,就像老树被雷劈了皮,得用这东西补。”
苏铭端起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并不苦,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涩味和回甘。
紧接着,一股凉意顺着喉管滑入胃袋,旋即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流,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苏铭闭上眼,眉心微微抽动。
那感觉并不舒服。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专门寻找那些细微的损伤处,然后吐出丝线进行缝补。那种又痒又麻、深至骨髓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特别是识海附近那几条被老妪神念震伤的隐脉,此刻在药力的冲刷下,更是突突直跳。
苏铭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道袍的下摆。
一刻钟后。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带着淡淡的青色。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血色。那种时刻伴随的、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浮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实”感。
“秦师兄这药,劲儿真大。”苏铭睁开眼,低声感叹。
“那是自然。”林屿的身影从戒指中飘了出来,“这里面加了至少三百年份的‘乙木精’,放在外面,能让那帮练气圆满的散修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林屿飘到苏铭面前,盘腿悬在半空,视线与苏铭齐平。
“行了,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咱们来过最后一遍流程。”
“徒儿,你知道为什么玄珩给你布的是‘星辰筑基阵’,而不是普通的聚灵阵吗?”
苏铭抬眼。
林屿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因为你这丹田,修修补补已经不管用了。它需要的是——高压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