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一两声虫鸣。
苏铭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玄天戒。
良久,他将戒指取了下来,放在掌心擦了擦,然后郑重其事地戴了回去。
动作很慢,很细致。
“师父。”
苏铭抬起头,眼神里的那一丝犹豫和恐惧,在这一刻被某种决绝压了下去,“若我真的撑不住,意识溃散……您别管我,借着阵法的力量,应该能护着戒指冲出去。”
林屿愣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手,想给这小子脑门上来个暴栗,但手掌穿过了苏铭的额头,只带起一阵凉风。
“放屁。”
林屿骂了一句,“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还没等到你给我养老送终呢,想死?门儿都没有。”
他飘得更高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铭,语气变得极其狂傲,那是属于现代灵魂的傲气,也是属于一位“隐世高人”的底气。
“你连问心阵那个老太婆的搜魂都扛过来了,连铁壁关那种死人堆都爬出来了。区区筑基,不过是走个过场!”
“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屿指了指周围那些闪烁的符文,“这阵法是我改的,这流程是我定的。要是这都能翻车,我以后还怎么在戒指界混?”
苏铭看着师父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分。
“是。”
苏铭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
“时间到了。”
林屿看了一眼天窗外。
此时已是深夜,子时将至。
天地间的阴阳之气正在进行交替,是一天中地脉灵气最活跃、也是最容易被引导的时候。
苏铭不再多言。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在庶务殿兑换的寒玉盒。
盒子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盒子表面贴着的七张金色符箓,在星光的照耀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
苏铭将盒子放在膝前的蒲团上。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基础符纹解构真意》中关于灵力疏导的三百六十种变化。
然后,睁眼。